雨好像小了点，但风没停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江北寒把烟蒂摁灭在路边的积水里，看着那点红光在灰色水里溅开，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下巴搁在手里，手指冻得发僵。

旁边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，玻璃摇下一条缝，探出个头：“同志，去哪儿？”

江北寒看了眼后视镜，雨丝打在车窗上，外面模糊糊的。他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支烟。老烟鬼了，冷的时候尤其得抽口烟，才觉得身上有点热乎气儿。

“同志？”司机又喊了一声，有点不耐烦。

江北寒这才转过头：“去市局。”

司机撇撇嘴， современный人，没耐心。反正也近，一脚油门就到了。江北寒付了钱，下了车，又缩着脖子往警察局里走。雨不大，但地滑，他走得很慢。

办公室里人还不少，都在埋头忙活。江北寒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暖气有点足，但刚进来还是觉得有点冷。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看着桌上的案子资料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“江北，又熬夜？”旁边老王推了推眼镜，抬头跟他搭话。

江北寒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思还在案子上下。“老王，帮我盯两天‘针锋利’那边。”他指的是负责这案子的小年轻，刚进来的。

“行，这小子吧，有冲劲，就是有时候太毛躁。”老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你放心，有我看着。”

江北寒谢了，又低头看资料。手指夷夷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心里乱糟糟的，跟这天气似的，总是让人心烦。

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他哥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就是一顿唠叨：“江北，你小子又在外面飘着呢？上次说的那事，那套老房子，到底买不买？雷总说了，那块地再过两年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。”

江北寒扯了扯嘴角，有点不想听这些。“哥，我忙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估计是没想到他这么不客气。“你怎么忙了？看着你这几天黑着眼圈，像被狼追过似的。是不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北寒打断他，“挂了。”

电话被挂断，江北寒把手机扔在桌上。心里更烦了。哥是好哥，就是这套老房子，他前阵子提过不想买，理由是钱都压在那上面，手头紧，得先搞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