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？”江北寒没抬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手指在羽绒服上抠了抠，没处下脚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“同志，看样子是刚抽完烟吧？”出租车师傅把窗户摇到底，呵出一团白气，“去市区？雨小点，地上积水深，慢点开。”

江北寒这才懒懒地瞥过去。师傅脸熟得很，上次好像也载过他，认得他有点眼生。“去西城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
师傅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摇下窗，探出头看了看方向：“这边是去西城的路，对吧？”

“嗯。”江北寒点点头，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劳驾了。”

师傅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慢走啊，同志。”

车子开了没多远，江北寒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出租车拐上了另一条街。他呵了口气在挡风玻璃上，慢慢描了个字：“谢了。”

后视镜里，出租车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，消失在街角。江北寒把视线转回前方，冰冷的雨丝又模糊了视线。得赶紧走，别让人看到他这副鬼样子。

刚拐进一条小街，清爽的雨突然就从天而降，密集得像有人拿着瓢往下泼。江北寒趔趄了一下，脚踩在积水里，冰凉的湿意瞬间透了袜子，直往上冒。他骂了声娘，加快了脚步。

拐过一个街角，视线稍微开阔了点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。是一个穿着浅蓝色雨衣的女生，正背对着他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站定。手里还拿着个包装袋，像是在等谁。

是他。江北寒心里咯噔一下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那女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身。看到江北寒时，她眼睛顿了一下，随即弯成月牙，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：“江北寒？好巧啊，你也在这附近？”

江北寒盯着她，看着她的眼睛，似乎想从中找出点什么。可她的笑太平了，太平得让他心里发堵。他动了动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，路过。”

“那巧了，”女生依旧笑得没心没肺，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，“我刚买完奶茶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
谁要跟你一起啊！江北寒心里骂了句，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。”

女生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接过了奶茶店打来的奶茶，转身进了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