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窝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这破屋租了三年，除了他自己，就只有墙上爬山虎显眼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今早起来脑袋像被灌了铅，灌得慌。

“操……”他把枕头猛地拍在脸上，力道大得自己都吓一跳，差点从床上摔下来。出租屋地方小，一下就撞到桌子角，手背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。李凡吸溜着冷气，一屁股坐到地上，顺手把桌上那杯凉掉半截的速溶咖啡灌进口，酸涩的滋味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“这破班上得真没劲。”他瘫在床边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楼下早餐摊开始叫卖，油条和豆浆的香味顺着风飘上来，但李凡的心一点没动。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狗，千篇一律的打卡、写代码、改bug，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，第二天又得重复一遍。工资不高，房租占了大头，设计师的画稿、游戏策划的脑洞，都比不上房东那张写满催缴字样的嘴。

刚大学毕业那会儿，他凭着一股热情冲动，投身互联网大潮。结果呢？几年下来，人家都当上小主管，他还在初级岗位上打转。有时候加班到深夜，站在24小时的便利店门口，看着霓虹灯把天空映得发红，李凡就忍不住怀疑：自己到底在干嘛？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凡儿，还吃饭不？冰箱里有剩饺子，自己热一下。”

李凡回了个“吃了”，顺手划开微信。朋友圈里，同学晒新买的手机，前同事钓到了大鱼，表弟考上了公务员……每个人似乎都比自己过得有滋有味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前同事的动态，照片里那哥们穿着定制西装，站在高档酒楼门口，身边还有个穿着暴露的女伴。李凡骗过自己，但骗不过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奢侈品标签。

“老了，不行了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眼皮越来越沉，身上像被抽干了力气。他挣扎着爬回床上，刚躺下就听见楼下传来争吵声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 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再说一遍，买单！”

接着是几声玻璃碎裂的脆响，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李凡皱了皱眉，这附近老有人半夜吵闹，警察都得来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