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后脑勺都蹭出个红印子。出租屋就这味儿，霉味混着泡面油味，三年没换过洗的衣服上，领口都能拧出水。手机扔在脚边充电，屏幕暗着，但滋滋的电炉丝说明电量还够撑一会儿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手机壳上戳来戳去。这圣天使系统，挂了三天了，连个屁都没放。李凡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天前的晚上，他在工位上对着电脑，突然眼前一黑，耳边响起个冰冷机械的女声：“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，圣天使系统绑定中……绑定成功。”

当时他正卡在一个bug上，眼皮打架，就当自己做了场白日梦。可手机上多出来的那个金灿灿的圣天使图标，是他用半个月饭钱买的盗版应用，这会儿想来不是梦。

硬着头皮点开图标，界面还是那个穿着白裙子、翅膀缺了角的傻逼动画形象。李凡噗嗤笑了，这设计感……够抽象。系统提示音没有，主界面干干净净，就一个“任务：寻找信仰之光”的红色感叹号，旁边零点经验值。

信仰之光？信仰谁啊？大圣？二郎神？还是隔壁卖煎饼果子的大妈？李凡翻来覆去想，脑仁子更疼了。他这种人，除了上班饿肚子，就是下班打游戏，社交？不存在的。出租屋里就他一个，连只苍蝇都懒得对视。

“操！管他呢！”李凡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正愁下个月房租在哪凑，这破系统要是真有现金返还，别说信仰之光了，他跪着拜都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。不是系统提示音，是微信提示收到一条消息。李凡瞥了眼，是他那个在老家开旅馆的远房大伯发来的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回来。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

他跟大伯的关系，那就更别提了。小时候他爸妈跑路，是他大伯把他拉扯大的，但也因为这个，他对大伯有种复杂的感情。大伯退休后回老家盖了个小旅馆，生意一般，人还算过得去。

“回来有事？”李凡回复，手指还是有点不利索。

那边很快回：“没事，就看看。对了，你那个破屋月租多少？太贵了。”这哪是关心，明摆着瞧不起他。

李凡心里一堵，没回话。他现在手头紧得很，下个月工资刚够还信用卡，要是再交房租……他就不信了，这破系统还能主动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