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么疼，像是有几百个耗子在我脑子里跑来跑去，啃得我头皮发痒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挣扎着爬出木板床。身下的木板又硬又脏，上面还有几个窟窿，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用的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裤子和短褐衫皱巴巴的，上面沾着不少泥土，活像个逃难的叫花子。

“我这是……哪？”我干咳两声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把盐。踉踉跄跄走到屋门口，一阵咸阳特有的热风涌了进来，带着关中平原特有的土腥味。抬头望去，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几朵火烧云，远处是连绵的夯土城墙，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。咸阳城，这个我在历史书里读过无数次的名字，第一次以这种形式出现在眼前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！连块饼都没剩下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我该找饭吃了。这具身体肚子饿得厉害，前世的记忆告诉我，这得是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大概叫什么“王二”之类的烂名字。反正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得活下去。

拍拍身上的灰，我迈开腿就往街上一走。咸阳街巷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，没有宽阔的驰道，只有狭窄泥泞的小路。路上行人匆匆，大多穿着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疲惫。我混在人群里，心里盘算着先干啥。前世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，告诉我一个信息——咸阳城外，有只老鹰的窝，里面据说有活的野鸡！

老鹰？野鸡？这年头居然还有野东西？我眼睛一亮。虽然听起来有点扯，但饿死也不能坐以待毙啊！更何况，这具身体好像还挺年轻，体力应该还行。

凭着记忆，我拐进一条僻静小巷。巷子又窄又黑，空气中飘着一股牲口味。我心一横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找吃的再说。顺着记忆里的路线，爬上旁边一个破败的土墙，跳了出去。

城外比城里热闹多了，到处是农田和村庄。我一路小跑，眼睛紧盯着天空。找了半天才看见一只老鹰，在高空盘旋，色调有点灰，不像电视里那么威风。它好像在巡视地盘，不时俯冲下来叼起几只小动物。

“老鹰？野鸡……”我自言自语。不对啊，记忆里是野鸡，这哪儿见鸡啊？我抬头望去，老鹰 κάτω看中的似乎是几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