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叼着半个干馒头，眯着眼瞅着那灰影。跑那么快还跟醉汉似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没干透的抹布。他心里嘀咕："山精演花式跑酷呢？还是迷路的老山猴穿我那件破袍子？"念头刚起，灰影已经扑到跟前，"噗通"一声摔在碎石铺的路面上，手里的东西摔得骨碌碌滚进草丛。

灰衣人像条死鱼似的躺着，哆哆嗦嗦往怀里摸什么。张诚皱眉走过去，一脚踢开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袱——里头露出一截剑柄的鎏金镶玉，烟紫烟紫的，煞气直往人脸上糊。"啥玩意儿？"张诚伸手去捞，那家伙却突然炸开，化作道绿火直窜他眼睛。

"哎哟！"他被熏得眼泪直流，那绿火却贴着面飞，烧得他后颈子火辣辣的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木牌，上头刻着"藏剑阁"三个蝌蚪小篆，还带着股焦糊味儿。张诚捏着牌子心惊："这是哪来的玩意儿？碰瓷呢？还带自燃功能的？"

灰衣人翻了个身，咧着嘴朝他吡牙咧嘴。张诚正想发作，突然发现他裤兜里还咧着个口子——墨绿色的布囊浸满了暗红，正往下滴。张诚蹲下去捞，手指刚碰着那墨绿布，一股腐朽书卷味混着铜锈气就往他指缝钻。

"嘶！"他甩手往后一甩，布囊反而黏在了手上，怎么抖都抖不脱。灰衣人这时候挣扎着坐起来，指甲缝里塞着半截竹简，上面墨迹未干，画的竟是个歪歪扭扭的剑诀——画了个剑斜插在破布包上，周围还涮着些金粉。张诚捂着胳膊嘀咕："我勒个去，这哥们儿是画协退会会员穿我破衣裳？"

"滚开！"灰衣人突然爆起，伸手就要抢。张诚往后一跳，顺手抄起地上那截鎏金剑柄就砸过去——"当啷"一声脆响，灰衣人捂着额头往后一仰，墨绿布囊"噗通"摔在地上，打开的豁口里露出一截"剑仙"俩字烫金大号。张诚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"我操！反了天了！"

那灰衣人甩了甩头上的铁皮帽子，露出光溜溜脑门。他挠了挠，突然把手指伸到张诚眼前晃了晃："那啥，兄弟，能匀件好点儿的袍子不？这破棉絮一大块，钻风还吸汗，送您个顶配键盘侠牌藏剑牌要不要？"张诚盯着他手里那块烫金木牌，突然觉得山里这玩意儿比掉馅饼还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