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总，这个合同您再过目一下，还有这里附件的补充条款……” 程贝薇最近新入职，跑合同是家常便饭。但对面这个傅总，似乎格外有压迫感。他往沙发上一靠，手指夹着个女士款翻盖手机，屏幕上游戏界面亮着，抬头瞥她一眼时，嘴角就抿着。

“贝薇，现在是九点四十五，我十点有会。” 傅程声音冷硬，指了指桌上那份签完字的合同，“你看看清楚，尤其是违约责任。”

程贝薇窘迫得耳尖发烫。她不是没写过补丁，但这份签了公司全称的合同，上面签字画押的是傅程两个字，像块烙铁。她咬着笔帽把错字擦掉，又重写了一遍递过去。

傅程没再挑刺，拇指摩挲着手机把玩。程贝薇偷偷瞄见他手指上钻戒晃了一下，心里咯噔。这世界真小，她上周相亲时，对方助理无意提过傅太太是程贝薇。她忙不迭点头，结果被介绍人嫌弃“太年轻”。

“会结束十点半。” 傅程终于开口，视线移回合同，笔尖划过违约金条款，“擅自修改合同，十万。”

程贝薇心沉下去了。她这个月工资才一万二。

傅程似乎嫌她动作慢，眉头微蹙，“今天起，随叫随到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下个月结婚。”

“结婚？” 程贝薇手里的笔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，墨水溅了她一手。她盯着傅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好像没听清。对面传来他轻微的嗤笑，像看傻子。

“民政局见。” 傅程头也不回，继续看手机游戏。

程贝薇呆坐到十一点，手机响了十多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助理打来的。她摸出手机一看，额头直冒冷汗。她点开助理发来的微信，上面是公司新来的项目文件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贝薇小姐，傅总让您十点前回复。” 她这才想起，自己今天的工作就是整理这份文件。

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，字迹潦草得像狗爬。十一点半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傅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。他今天穿了身剪裁精良的西装，衬得身形笔挺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得刺眼。程贝薇下意识低头，避免和他视线相撞。

“文件呢？” 傅程走到她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敲在她心上。程贝薇手一抖，文件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