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潇盯着这间明显老旧的出租屋，屋子里穷酸得能拧出水，一股霉味混杂着泡面调料包的干腥气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她翻了个身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摩挲，这触感粗粝得像砂纸，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。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

“林潇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打着哈欠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飘着几根头发，“还以为你继续睡死过去了呢。”

林潇瞥了他一眼，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有些飘忽，看着像是个没睡醒的学生。但那缸子冒着热气的玩意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水。“水？谢了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男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缸子往床头柜上一放，“昨晚看你睡得那么香，就没忍心叫你。你……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放得特别轻。

林潇没接话，转身就走向狭小的卫生间。门关上的声音一响起，男人松了口气，拿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然后搓了搓脸，“也是，昨天不是给她送钱去了嘛，肯定又想那的事儿了。”

林潇在里面冲洗完毕，出来时看到男人正对着镜子哈气，整理领口。她走过去，伸手就戳了戳他的脸，“陈默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活该被你妈那样骂？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妈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她也是担心你……”

“担心我？”林潇冷笑一声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，“你妈骂我是个见钱眼开的贱货的时候，可没说过担心！你呢？你除了给我找这种破地方住，除了给我买泡面，你还做了什么？”

陈默被她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床头柜，“林潇，你到底要怎样？给钱给你住，你不满意是吧？”

“满意？”林潇走过去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饭菜，那是个已经凉透的白面馒头，“你觉得我图什么？图你这又抠门又没用的男人？”她把馒头摔在地上，狠狠踩了几脚，“我告诉你，陈默，我林潇可不是欠你钱的！我跟着你，你以为是我配不上你？”

男人看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馒头，又看看林潇那张写满怒火的脸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