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像针似的往皮肤里扎，王猛打了个哆嗦。他这身囚服又薄又硬，好像夏天穿棉袄，还自带一股子霉味儿。脑袋上的帽子更是紧得要命，压得他眼皮直跳。这地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，连空气都凝滞，闷得人想吐。王猛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

他刚从地上爬起来，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很多人在跑。这声音让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铁锹。这破地方处处是坑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个啥玩意儿跳出来。

“操。”王猛低声骂了一句，没敢多看，赶紧往旁边一躲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奇怪的嘶吼，听起来说不出的难受，像是猪叫和哭声掺和在一起的。

王猛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地方邪乎得很，处处都藏着致命杀机。他可没打算让自己在这里领盒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嘶吼声越来越密，像是成群的人围了过来。

“小李子，外面不对劲，赶紧撤！”王猛对身旁的另一个囚犯低声说。那也是个年轻的小子，脸色惨白，显然是被吓坏了。“撤？往哪儿撤？这地方就我们两！”

王猛没废话，直接抓起铁锹往墙角拐。这牢房看起来挺结实，墙角有个通风口，虽然小，但总比没地方跑强。他用力踹了两脚，铁锹砸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走！”王猛推着小李子就往通风口钻。狭小的空间让两人挤得难受，小李子差点被卡住。王猛一把将他拽了出来，两人头也不回地朝黑暗的通风管道跑去。

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，脚下不时碰到什么湿滑的东西，王猛都来不及看。他只知道，跑出去的希望越大，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。

跑了不知道多久，王猛感觉肺部都快炸了。他停下来喘口气，小李子累得瘫坐在地，脸色比纸还白。“哥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跑出来了？”

王猛点点头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火光和更多的嘶吼。他咬了咬牙，抄起铁锹：“走，往火光那边去，人多的地方，相对安全点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跌跌撞撞地朝火光的方向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