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公园长椅上，手里的画板支得老高，画架腿都快插进水泥缝里了。他今天又来了，还是这老位置，画的还是对面咖啡馆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姐姐。已经一个多月了，别说惊艳四座，连个路人问津的都没有。

周围的涂鸦艺术家早都换地方了，颜料混得都是陈年灰尘味儿，画笔在他手里也快生锈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接住从旁边飘来的一个空烟盒，在画布边缘胡乱涂了两下，像给画框镶个歪边框。

“唉，这年头，画得再好，没营销号喊两句‘国宝级’、‘行走的画卷’，谁看得见？”他嘟囔着，顺手捡起旁边吃完的炸鸡骨架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烟屁股在手里烫得慌，他叼上叼上，火星子差点燎到胡子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老王叼着烟，盯着屏幕上的“画廊邀约”几个字，手一抖，炸鸡骨头掉地上，烟屁股扔远。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是“星光画廊”打来的。

“喂？是王涛吗？我们想邀请您来我们画廊办个展……”画廊老板热情洋溢的声音在耳边转。

老王愣了三秒，把手机凑近耳朵：“我……我没听错吧？”他掐灭烟头，在地上蹭灭，抬头看看对面咖啡馆，小姐姐还在那里，对着手机傻笑。老王咧嘴笑起来，露出满嘴黄牙。

“真的假的？就我这水平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天天只能靠卖二手画笔糊口，昨天还借了房东三百块交水电费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猛地站起来，画板咚一声砸在地上。他掐着大腿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得劲儿！真他妈得劲儿！”手舞足蹈地转了两圈，差点把自己撞到雕塑上。

旁边遛狗的遛狗，看报的看报，没人鸟他。老王反而更兴奋了，感觉浑身都是劲儿。他赶紧往租的小破屋里跑，画架上落满灰尘的画笔被他擦得锃亮。

推开老旧的窗户，小区老槐树叶子哗哗响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这空气都充满了一种叫“希望”的玩意儿。他撸起袖子，对着那棵歪脖子树就画。笔尖在纸上飞舞，墨水蹭蹭往下流，画出来的，竟然是个……穿着背心的肌肉男？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他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。拿起旁边的速写本，胡乱画了张速写，画了个美女，再画个帅哥，再画个……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