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沈念抱着那个掉了耳朵的破布娃娃，在巷口站了很久。雨点砸在她脸上生疼，她却感觉不到，像木了。脚底踩着积水和落叶，嘶啦嘶啦响，可她也没工夫去想这些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挖了个洞，冷风从洞口灌进来，冻得她发抖。

“站那么久，想什么呢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沈念猛地一惊，怀里的娃娃都差点掉地上。她慌忙回头，看到沈墨寒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地上溅起小水花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沈念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就是……不喜欢下雨天。”

沈墨寒没说话，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，大部分雨都遮在了她头顶。他那张总是没什么温度的脸上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“走吧。”

沈念点点头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跟着他往前走。伞下的空间很小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和他平时在房间里的味道一样。这让她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想躲开一些，脚下一个没踩稳，“嗒”一声踩进了一个水坑。

沈墨寒低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弯腰把她拉起来。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，有些凉。沈念下意识缩了缩，又赶紧放下。

“以后离这些地方远点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知道。”沈念小声应道。

路上人不多，昏暗的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。走到一个公交站，沈念看着站牌上的时间，苦笑了一下。“我该走了。”

沈墨寒没动，伞依然收着。“不打算去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回家。”沈念撒了个谎，她没地方去，也不想回去。回去又要面对那个冰冷的房子，那个控制着她一切的男人。

沈墨寒没再追问，只是把伞塞给她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沈念接过伞，看着他转身没入雨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有时候还是很关心她的，比如这样大晚上的雨，比如刚才把她从水坑里拉起来。可这些关心，却让她更加害怕。她害怕自己如果接受了，就会陷得更深。

公交站还是一样拥挤，挤上车，被人潮裹挟着，沈念靠在冰凉的车窗上。窗外雨还在下，城市的灯火在雨中模糊不清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