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雨一直下，砸在脸上，混着泪水往下流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自己哭的。她缩着脖子，怀里紧紧抱着怀里那个廉价的布娃娃，那是她唯一一点能抓住的东西。

沈墨寒站在不远处，そろそろ的脚步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重。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，像冰冷的铁链，紧紧地缠着沈念，让她动弹不得。这个男人，养了她十几年，给她食物，给她住所，却从未给过她一丝一毫的温暖。只有掌控和压迫。

“为什么走？”他的声音又低又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沙哑？沈念抬不起头，她怕看到他眼里的那抹颜色。每次看到那双眼睛，她都会想起那些让她不寒而栗的夜晚。

“我...我想...”沈念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牙齿打着颤，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走走？”沈墨寒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的腿是怎么断的，忘了吗？还是说，你觉得你的身体很轻，可以随便离开这里？”

沈念咬着牙，眼神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我...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。”

“可以吗？”沈墨寒向前一蹲，离她很近，近到沈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只有他身上才会有的味道，却让她觉得无比陌生和遥远。“你连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，谈什么照顾自己？”

沈念的心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。她不想听这些，她只想逃离。她再次低下头，手指在青苔上抠得更深了，指甲已经开始出血，黏糊糊地贴在泥上。

沈墨寒看着她这个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念这么...倔强。或者说，这么脆弱。他的心头莫名地腾起一丝烦躁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沈念，”他突然伸手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痛，“回答我。”

沈念惊恐地抬头，看到他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，像是握住了她的命脉。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，这一次，是委屈，是愤怒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……依赖？

沈墨寒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头那股烦躁更甚了。他松开了手，雨点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他却没有去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