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又来了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像蚊子哼哼，但王磊耳朵尖，听得真真儿的。他没搭理，继续盯着手心那几张薄得像纸片的彩票。风挺大，把他刚点上的烟头吹得歪歪扭扭，火星子险些燎着裤腿。

“小子，怎么着，嫌我话多？”老王头往前凑了两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，“我可是跟你说实话，那玩意儿就是个屁，扔出去都比它强。但你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眼神滴溜溜地转了转，“我看你小子也不是一般人，就冲你刚才那股子狠劲儿，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两杯，不算吃亏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他明明知道彩票是假的，那几块钱就是打发叫花子。可老王头突然说要请他喝酒，这就不对劲了。一般这种时候，多半是坑。

他皱着眉头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老王头想干嘛？Directly晃我钱？还是想套我的话？说他知道彩票的事，我又不是傻子，他未必拿我怎么样。可要是不理他，多半又要找别的事儿……”他脑子里转着弯，嘴上却没吱声，只是把彩票往怀里揣了揣，动作挺明显。

老王头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点火大，但也没说什么。掏出个皱巴巴的折叠袋，从里面倒出半斤二锅头，外加两瓶下酒菜，一荤一素，看样子是早上刚买的。酒一摆上，老王头的脸上就笑开了，那笑容一看就是虚情假意。

“来，我以茶代酒，先敬你一杯！”老王头举起茶杯，脖子一仰，一杯淡黄色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他咂咂嘴，像是品尝什么好东西，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王磊没动，把目光转向那袋好吃的。素的是个拍得硬邦邦的鸡蛋，荤的是块肥腻腻的五花肉。他心里冷笑：“就这点东西？还请你喝酒？当我穷疯了吗？”可话到嘴边，没说出来。伸手拿起那块五花肉，撕下一小块，塞进嘴里。肥肉挺香，只是有点腻。

老王头看着他那副样子，脸上笑得更开了，声音也压得更低：“小子，别跟我耍花样。我知道你手里有‘好东西’，也知道你心里有事儿。别硬扛着，有需要的时候，找我就是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