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帅那副德行，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杵在那儿，半天没吱声。林晓本来就没打算跟他多费口舌，这小子 "{"发泄完就跑"} 的体质，多说多错。她抬手扫了一眼讲台那堆如山倒的作业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

“张帅，” 她直接点名叫道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作业交齐了。” 她没说“ spelling” 还是“ quality”，意思他明白得七七八八。这小子突然发飙，准是因为那堆“墨水浸透”的作业被油盐不进地扣了分。

张帅哼了一声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活像被人捏着脸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故意把那堆得像小山的作业往前推了推，让林晓看清楚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哪页不是他熬到半夜才写出来的。

“老师，” 他眼睛往上一翻，那挑衅劲儿写在脸上，“我累，这……” 他指了指作业本，声音顿了顿，像是下决心似的，“这不是我的错，是我同桌弄的，她老挤我，我写不了。”

林晓眼睛微眯，“啪” 地合上教案。她这不是没时间管这破事儿吗，有人还自己往枪口上撞，真是——

“李晓雨呢？” 她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吐槽：甩锅第一名，非你莫属。

张帅一愣，随即脸上更难看了，“我找不到。” 他梗着脖子，“她人呢？没来上课，作业也没交！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她最近才接手这个班，能不认识人？李晓雨啊，那是出了名的“人间蒸发”选手，今天没来，明天也不一定来，后天大概率会来问“老师，我没交作业怎么办？”。这姑娘心思活络，但也确实让人头疼。

就在林晓想说“就你老实”，结果张帅突然“啪” 地把作业往讲台上一扔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林晓刚要开口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林老师，林老师！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晓抬头，就看见李晓雨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摞作业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。她那双大眼睛眨了眨，看到讲台上那堆作业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“张帅，你……” 李晓雨刚想发作，看到林晓瞪过来的眼神，又咽了回去。

张帅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李晓雨已经抱着一摞作业走过来，把本子往张帅面前一塞，声音不大，却让人听得一清二楚：“喏，你的作业，快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