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，雨丝已经小了，但风还是蛮大的。他侧头看了看旁边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树叶哗啦啦的响。徐晓好像没察觉到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伞柄转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林默随口问了一句。

徐晓抬眼看了看，又低下。“没什么。”她小声应着。

这姑娘是真间话啊，林默心里嘀咕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她往怀里揽了揽。“走吧，我送你到宿舍。”

“不用了，老师……”徐晓刚想拒绝。

“走吧走吧，”林默打断她，“伞这会儿还用。”

两人并肩往宿舍走，雨早就停了，但地上还积着水，映着路灯亮晶晶的。空气里有股干净的雨后味道。林默走在前面，徐晓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，却又像隔着什么。

快到宿舍楼的时候，徐晓突然停下脚步。“老师，”她说，“昨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
林默脚步也停了。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徐晓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上次运动会，你帮我拉的那个绳子。”

“哦，那个啊，”林默看了她一眼，“小事。”

“不是，”徐晓摇摇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想说……其实我当时挺紧张的，如果不是你……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想起那天，徐晓摔的那一下，膝盖都破了。他当时心里也过意不去，但也没多想。

“其实，”徐晓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当时……不太会运动。”

林默挑了挑眉。

“我平时……”徐晓抿了抿唇，“不太爱运动，身体也比较弱。那天报名的时候……就想着随便跑一下，但跑着跑着就有点喘，然后看到你站在那边，就……就想着能拉一下。”她说完，又低下头，“我当时没敢跟你说实话。”

林默看着她，路灯照着她半边脸，亮亮的。“所以你是想谢谢我的善良？”

徐晓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。林默先开了口：“以后别这么逞强了。”

“嗯。”徐晓小声应着。

“月凉。”林默忽然说。

徐晓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天。月亮还没落山，很大很圆，亮晶晶的。

“嗯。”她又应了一声。

林默笑了笑。“早点回去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“嗯。”徐晓应着，脚步动了动。

“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