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抿了抿嘴，小声嘟囔了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外面风景，不小心站太靠边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心里却已经演练了几百遍怎么解释才不会被顾屿骂得更惨。

顾屿没再说话，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绷得更紧了些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没去看林夏，目光落在窗外，路灯的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影子。茶香在空气中弥漫，但谁都没先动。

林夏偷瞄了一眼，见顾屿好像在生闷气，心里又有点不安。她鼓起勇气，挪了几步靠近窗户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个……茶，要喝吗？我帮你续水？”

顾屿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林夏赶紧转身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端着保温杯的手心都攥出了汗。她打开饮水机，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半，又学着顾屿的样子，把剩下的倒进他的茶杯里。动作笨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小猫。

“要加糖吗？还是蜂蜜？”林夏试探着问。

“不需要。”顾屿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林夏只好默默放下杯子。安静又有点尴尬的气氛又回来了，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。她偷偷看了眼顾屿，发现他果然在看她，眼神不明所以，让林夏的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夏想说什么突然卡了壳，她想起刚才是自己太莽撞，才差点摔跤，顾屿是关心自己吧。可是自己刚才还嘴硬，真是……林夏的脸又是一阵发烫。

顾屿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点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水带着淡淡的苦涩，但他的眉头却舒展了些。

林夏偷偷松了口气，心里又甜又涩的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座位的，只觉得心跳加速得厉害。刚才那短短的几秒钟，像过了好几年那么漫长。

晚上十点，林夏终于熬到下班。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习惯性地想叫车，手机却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“林夏，下班了？我来接你。”顾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，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她合上手机，抬头看向顾屿的车灯出现在街角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