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老槐树下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两声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，好像隔三叠耳膜都能听见。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那玩意儿还是该叫唤叫唤。饿啊，真不是盖的，能把一条狗都逼出来改吃草。

他刚捡到那本破《匕首诀》之后，就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什么重要时刻。老爹天天念叨着什么灵根、灵石，他娘在灶房里转悠，总是一边抹眼角一边数着家里那几颗发霉的米粒。就连隔壁村张屠户家跑丢的肥猪，跑得跟脚底抹了油似的，都能引起他们一阵兴奋，讨论半天那头猪是不是吃了什么灵草。

林凡不理解，也不在乎。他有他的《匕首诀》，有他每天在那片狗屁不通的山林里，对着野草、树桩，还有他自个儿练出来的木人桩，一遍遍比划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剑招。饿死了怕什么？他娘以前常说，饿不死就是福。现在看来，有口饭吃就是福。

这天他又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练到一半，手都麻了。他停下动作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开始琢磨下一步咋办。手里那本《匕首诀》，纸皮都翻烂了，字迹都快模糊成一片。林凡用指头蘸着口水，又划拉了几遍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就在他迷迷糊糊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肚子里的咕噜声又响了，比刚才还响。林凡刚想骂骂咧咧，眼角却突然瞥见草丛里一点异样。那是一抹绿中带红的颜色，像是什么小动物的皮毛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他好奇心起，蹑手蹑脚挪过去。拨开那层挡路的枯枝，一片一人高的荒草突然晃晃悠悠动起来。林凡吓了一跳，正要后退，却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，眼睛像两颗红宝石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里还叼着一串野果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说话都有点不利索。他娘总说，山里有妖，见不得人。可眼前这玩意儿，看着傻乎乎的，不像什么会下毒的妖精。

小狐狸没说话，把嘴里那串野果往林凡脚下一丢，就跳起来，撒丫子往山林深处跑。林凡愣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野果，又看了看小狐狸消失的方向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。

这小狐狸……是故意把果子给他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