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桥洞底下，背后靠着冰凉的桥柱，前面是对着个十字路口。车来车往，喇叭声、引擎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我头疼。但我得蹲着，不能动，一动就可能被人认出来。

昨天的事， still 在我脑子里转。我欠了刀疤那笔钱，本来就该还，可我哪来钱？躲是躲不过去了，今天刀疤他们又来了，堵了我家楼下，把我妈吓坏了。我妈问我，我怎么说得出口？我把锅甩给王八，说是他搞的鬼，结果今天早上王八就溜了，估计是怕了。

我就这么着，成了逃犯孟虎。这外号够响亮吧？比我以前外号“虎哥”有排面多了。

可问题是，这排面不是我想要的。我想要的是钱，是那种揣兜里，一摸一大把的钱。不是偷偷摸摸去网吧苟着，也不是去小摊上买包辣条馋死自己。

“虎哥，虎哥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我回头，是个小子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挺机灵。是我以前带过的，叫小李子。小李子端着一个保温杯，小心翼翼地靠近我。

“虎哥，你……”小李子欲言又止。

“什么？想说我混蛋？我活该？”我摆摆手，语气有点冲，但心里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不是，”小李子把保温杯递过来，“这是嫂子让你带的，还让你别担心，说家里一切都好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接过来。保温杯还挺烫，一股豆香味飘出来。我妈，还算惦记着我。

“她……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
“就说我看见你在这儿，她就让我送来了。”小李子说，“虎哥，你……真的要一直这样躲下去吗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看着车流，声音有点低。“躲？躲有什么用？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。欠的债，终究是要还的。”

“可你这样，让人怎么看你？尤其是王八……”小李子还是有点担心。

我嗤笑一声。“他跑了就跑了呗，谁还看不上他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主要是那份被抛弃感，还有一种无力感。我混了这么久，到头来还不是这样？欠债躲债，没个头。

小李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虎哥，我听人说过，‘坏人’也是有秘籍的。”

我眼前一亮，问他：“什么秘籍？”

“就那种，怎么打架厉害，怎么快速弄钱，怎么让人不敢小瞧你……”小李子眼睛里闪着光，“有人说过，要想当个真正的坏蛋，就得学会‘狠’，学会‘算计’，学会‘不要脸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