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……真不是时候。我低声骂着，手指死死抠着桥洞边沿的混凝土，粗粝的触感硌得我手心发疼，但这疼比不上心里那团火烧得慌。身后好像有人在动，我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
路灯下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堵在桥洞口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他肩膀微微晃悠着，好像在忍耐什么。这鬼地方哪来学生？我心里嘀咕着，下意识想绕开。

“站住。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。

我脚步一顿，有点不耐烦，“干啥？”

少年转过身。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，白衬衫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紧绷绷的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脖颈。他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浸得半透的数学试卷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你的试卷……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借……借我看看行不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还真是怪。我低头打量他，校服裤膝盖处磨破了，鞋子也脏兮兮的，明显是刚从哪个破学校出来的。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敲诈勒索的时候，他往后挪了挪，把那张皱巴巴的数学试卷护在身前，语气急促：“真需要！我作业没写完，班主任要是发现我少交卷子，肯定要找我麻烦！”

我愣住了。这小子……看起来不像装出来的。我把视线移向天色，雨越下越大，路灯昏黄，桥洞下的积水倒映着天光，波光粼粼。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张试卷，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背。

“喏。”我把试卷塞给他，“有你那题没？”

他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，手指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

“滚吧你。”我啐了一口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他喊道，“能……能收我当兄弟不？我看你挺讲义气的。”

我脚步猛地一停，转过身看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“哥们儿，我刚分手，没空养闲人。”我语气生硬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我出钱！给你当小弟，你缺钱跟我要就行！”

我差点被这莽撞的请求逗乐了。我上下打量他，这小子看起来就是那种缺心眼的主，但心思还算单纯。“我这门道，不是钱的事。”我沉吟片刻，鬼使神差地掏出兜里那把皱巴巴的匕首，“想跟我混，就先学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