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抽噎着，小脸冻得通红，鼻涕把下巴都弄脏了。林薇蹲下去，从怀里摸出块怀表，掏出颗蜜糖塞到她嘴里。

“哭啥，哭多了牙都掉了。”她嗓音压得低，眼神却亮晶晶，“你脑子不笨，就是太惨了。”

“我娘...”小丫头眼睛一红，眼泪又涌了上来，手指指甲抠进泥地里，“婆家要把我卖到镇上当童养媳，还说我是赔钱货..."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蹲下来，用自带罗盘比划着泥坯墙的四个角。风水堪舆讲究气脉流通，这破屋子阴气太重，小姑娘命格又弱，婆家才舍得扔。

“懂了。”她摸出把小铁锹，三下五除二拆了墙角半截木梁。小丫头愣愣看着，被冻得发抖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。

三更时分，林薇背着小丫头，脚步轻飘飘避开守夜灯笼。农家乐后院停着辆黑漆马车，上面盖着红绸，看派头来是镇绅家的人。

“哭啥，送你上大车。”林薇捏捏小丫头肩膀，硬把她往马车上拽。小丫头懵了，挣扎两下就被拎起，鼻尖沁出汗珠。

林薇塞了块碎银到她手里，指甲在马夫后颈轻轻划了一下。马夫立刻满脸谄笑，牵着缰绳往镇外走。

“你要去看看娘？”林薇把出嫁红盖头撩开一角，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。林薇帮她理了理脏兮兮的帕子，塞了十两银子到她手里。

“买胭脂水粉，给娘赎身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镇北头有家当铺，你记下字号。”

小丫头僵着手指摸到银子，又摸到林薇的手。林薇手心温热，骨节分明，和她常年摸骨瓷的手截然不同。

马车颠簸着穿过镇子，林薇在窗外给小丫头梳头。木梳齿上沾着几缕碎发，她随手一抛，竟飘到路边算命先生的摊子。

“姑娘，算个命吧。”算命先生眯着眼接住发束，掐指一算，“这命格有变数，但要早做打算...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掏出两文钱拍桌上：“我徒弟，看能不能让她婆家退婚。”

算命先生一愣，灵光一闪：“姑娘，你徒弟命硬得很啊...”他盯着林薇袖中微微发光的玉佩，脖子不自觉缩了缩。

马车里，小丫头突然 кандидатstvoса眼泪。林薇低头看她，小姑娘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，像忘了怎么哭。

“娘...”她小声唤道。

林薇替她拢了拢衣襟，耳垂突然红了一片。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，镇压在镇子地脉下的铜钱突然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