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的阳光，毒得像是要把人给晒化了。顾晚坐在化妆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一模一样的脸，就是不知道新郎那边，会不会也看到了这张脸。三天前的相亲见面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对方冷得像块冰山，说话滴水不沾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恨不得她原地消失。

"顾小姐，该上妆了。"化妆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顾晚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好，马上就上。"

这家是公公婆婆硬逼着订的，说是她爸周转不開，ять能 mångyňèi jiādìng 一张王八壳子，到头来她成什么了？替身？还是扶贫对象？

当顾晚穿着一袭红色旗袍，挽着新郎的手臂走进婚礼现场的时候，腿都在发软。手心里的汗浸湿了红包封，新郎身边的伴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全是同情。

"你紧张？"伴郎小声问。

"没有。"顾晚拼命摇头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"别紧张，"伴郎挤挤眼睛，"你看看那边，新娘不是你。"

顾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果然有一对新人在交换戒指，那个新娘笑得比哭还难看，也是一脸的犹豫和不安。

"谢谢你。"顾晚小声说了句。

"不用谢。"伴郎耸耸肩，"走，马上要入场了。"

婚礼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宾客来来往往，每个人都笑容满面，只有顾晚心里冷得像冰窖。她挽着新郎的手臂，假装很享受这个时刻，心里却像是在地狱里爬行。

"顾晚，"新郎突然开口。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不该回头。

"你今天很紧张。"新郎的声音很冷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顾晚还是不敢回头，她知道如果一回头，肯定会被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冻僵。

"我没事。"她小声说。

"我们知道你为了结婚证受了委屈，"新郎又开口，"但是，这婚是事实婚姻，以后别指望我会对你好。"

顾晚浑身一颤，她知道他是在骂她，骂她是冲着钱来的。她咬紧牙关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"走吧。"新郎拉起她的手，大步流星地走向礼台。

顾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，却没力气。

"跑什么？"新郎停下来，死死地盯着她，"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别给家里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