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提着野果篮子，刚跨过沟坎，就瞅见贺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个身影晃悠。他脚步一滞，心口那小鹿似的玩意儿就开始乱撞。那不是贺荆山的媳妇儿小福嘛，正蹲在地上一本正经地捣鼓着什么，头都快埋到膝盖里去了。

他磨磨蹭蹭绕到贺家门口，估摸着小福听见了动静，猛地抬头冲他咧嘴一笑。哎哟喂，王狗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那笑，活像蜂蜇了蜜罐子似的，看得他直咽口水。他讪讪地递过篮子，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了。

“狗蛋哥，这是啥？”小福伸手接了篮子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，突然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野果！你小子跑山上偷果吃啦？”

王狗蛋脸一红，嘿嘿直乐：“哪敢哪敢，是我自个儿摘的。看……看你这几天忙，没给你们家送些尝尝。”他顿了顿，鼓起勇气，“小福，你……你和荆山哥挺好的吧？”

小福“欸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手里野果，又瞅了瞅王狗蛋，那眼神活像在说“这傻小子问的啥”。

“挺好的啊，”小福把野果倒出来，各种五彩斑斓的果子在院子里一摊，煞是好看，“怎么了，狗蛋哥？你有事？”

王狗蛋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自个儿：“ intuition……呃，我就是……想，想问问，荆山哥他，对女人……呃，对媳妇儿，要求严不严？”

这话一问，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小福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悠悠地道：“严不严，你不知道啊？”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：“那……那小福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他……他对你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小福干脆利落地回答，然后又补了一句，“坏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眼前一亮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白天，他手脚麻利地给你找的野鸡，晚上，他把你打翻脸盆摔破的碗……全他娘的一手包了。”小福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这话你可得记牢了，贺荆山这人呢，嘴上 toxicity，心里……还挺软的。”

王狗蛋听得入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小福刚才说的是什么惊天大秘密。他挠挠头，问：“那……那他凶起来，可吓人？”

“吓人？嗯，挺吓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