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脑袋有点沉，像灌了铅一样。挣扎着坐起来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了眯眼。陌生的天花板，粉色条纹的，有点卡通。我这是在哪儿？

“醒了？”

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，我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，但明显化了妆的女人坐在床头。她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廉价的运动装，但衣服料子在光线下泛着微光，不是地摊货。

“妈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“烧退了，不过还虚弱。先喝点水。”

我顺着她递过来的方向，接过一个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，总算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我放下水杯，看着她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，“我在哪儿？”

“医院啊，”她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发高烧昏迷了三天，医生说你可能是脑炎，幸好发现及时。”

脑炎？我脑子嗡嗡的，记忆有点混乱。我想想起来之前的事情，但脑子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空荡荡的。

“我……以前发生了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
“你还记得你去年辞职，跑出去野营，后来就出不来了？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医生说你是中暑加上心理压力太大了。之前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大？看你那瘦的，120斤不到吧。”

瘦？我怎么不记得了。我记得我那时候天天泡健身房，至少170斤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我看着窗外，楼下是一条普通的街道，没有我家那栋高达五十层的大楼。

“‘哪里’？我们镇上啊，”她换了个坐姿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你爸的公司破产，你妈生病，我们现在就住在租的房子里，马上就要付不起房租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爸的公司破产？妈生病？租的房子？

这些信息像一块块石头砸进我脑海里，激起千层浪。不是我死死记住的吗？我明明记得自己死的时候，是在澳门赌场，输红了眼，欠了高利贷，被他们追杀了。然后我就……死了？重生了？

可现在这信息……怎么完全对不上？

“妈，你是不是……搞错了什么？”我皱着眉，努力回忆，“我好像……记得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