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青城山下那条破破烂烂的小土路时，天都快黑了。她背个布包，里面只有几块干硬的糕点和半块盐巴，脚下那双草鞋都快被磨透了。啐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，听着“啪嗒”一声，她咧嘴笑了。

“呵。”林薇自嘲一声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“老子林薇，堂堂玄门小祖宗，堂堂……堂堂要饭的。”

三天了。整整三天，她在山下的村落里转悠，想找个熟脸认，好歹蹭顿饭。结果呢？别说熟脸了，连个认识她的人都没晃出来。上次下山历练，她还是个鼻涕糊满脸的小屁孩，哪像现在，胡子拉碴，连身上传来的那股子妖气都收敛得紧了。

“怨念呢？诅咒呢？”林薇瞪着怀里那个巴掌大的小瓶子，小声嘀咕。这破玩意儿就是她身上唯一的金手指，自从跟它绑定后，她能从里面摸出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——昨天摸出块能烤地瓜的仙玉，今天摸出个能防狗咬的狗尿香。就是……能不能整点实在的？比如，金元宝？或者……个手抓饼？

小瓶子没回她，只是在她抱着它的时候，偶尔会轻轻震动一下，像条冻僵的鱼在抽搐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将小瓶子揣得更紧了。

“行吧，总比饿死强。”她啃了口干得掉渣的糕点，皱眉咽下去，“至少……这玩意儿灵验，不像某些人，承诺一个，碎一个。”

她想起上界那些“圣贤”们的嘴脸。一个个道貌岸然，可她落魄回祖地的时候，别说施舍了，连个正眼都没给。倒是某个被她随手诅咒过的宗门小长老，听说她没饭吃，偷偷塞了她块桂花糕——这糕点做得还行，就是分量忒小了些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林薇眼睛一亮，循声跑了过去。

只见村口围着一群人，中间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大户人家子弟，正指着旁边一个瘦弱的小丫头破口大骂。那小丫头脸冻得发红，缩在墙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破布娃娃，怯生生的。

“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丫头！我哥好心送你玉佩，你居然偷了钱跑了！”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横飞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小丫头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是我哥逼我的……”

“逼你？你个小贱蹄子敢顶撞本少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