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心柔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撞大运了。

她在后山采药，本来就是个闷得慌的性子，外头又闷热得紧，她寻思着去溪边透透气。结果刚绕到那棵歪脖子老柳树底下，就听见“扑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个啥大家伙掉水里了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李心柔皱着鼻子，探头往水里瞅。那溪水深不见底，黑咕隆咚的，也不知道掉进去的是啥玩意儿，沉底了还是浮着呢。

她踮着脚尖，小心地往前挪了挪，脚下一滑，“哎呀！”整个人跟着扑通一声，掉水里了。

这水冰凉刺骨，李心柔“嗷”一嗓子，立马手脚并用地往岸边划。她穿得是轻便的布裙，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沉甸甸的，难受得很。

刚爬上岸，就觉着后颈一阵发痒，低头一看，几只肥硕的溪虫正昂着脑袋，对着她手背上叮着的包屑屑。李心柔嫌弃地拍了拍，痒得她直想哭。

这时候，旁边树上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李心柔一愣，扭头往树上传去。只见几个黑衣侍卫正蹲在树杈上，其中一个还翘着二郎腿，冷眼瞅着她，嘴角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。

这人是……牛头人？李心柔心里嘀咕着，那身行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，她赶紧站直身子，扯了扯被水浸湿的头发，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。

“这位……大人，”李心柔抱着怀里刚采来的草药，小声开口，“您掉水里的人……在哪儿呢？”

那黑衣侍卫闻言，目光往溪水里一扫，随即又移回李心柔脸上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滚。”

李心柔：“……”

她想反驳，可对方是深宫里出来的人，气势沉甸甸的，她这小身板可扛不住。正想缩缩脖子溜走，那人又开口了。

“哦，忘了告诉你，”那人慢悠悠地道，“你的人质，在水里。”

李心柔一惊，猛地低下头。果然！那溪水里，除了她刚掉进去那会儿搅浑的水，现在又平静如初了，好像根本没发生过啥事儿。

她瞪大了眼睛，试图看清楚水底，可溪水太深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瞅不见。

“说啊，人呢？”李心柔急了，抱着药包就往前走，“别吓唬人！”

树上的黑衣侍卫没动，就那样瞅着她，像看个傻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