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雪刚把桌上那堆比她还高的文件搬过来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起来。她眉心不自觉地皱了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周羽的来电。她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，揣回兜里心想等会儿发个信息过去就得了，这人真是够麻烦的，这点小事非得电话过来。

她正想点开微信，旁边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“嘀嘀”一声，弹出来一个新邮件提醒。许清雪顺手瞥了一眼，是上周他们合作的一个客户发来的，标题是“关于XX项目的补充说明”。她坐过去，点开一看，发现里面一段话写得特别刺眼：

“许总，鉴于周先生在项目进度上的延误，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合作事宜……”

许清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，手指不由得蜷缩起来。她想起上周周羽确实因为家里临时有点事，耽误了两天工期，但当时她不是直接给客户打了电话解释了吗？怎么这会儿翻出来说这个？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，但这一下子她就坐不住了。她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都啥事儿啊！

她关掉邮件，手机又响了一声。这次还是周羽。许清雪深吸一口气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还是让她有点儿发紧。

“清雪，”周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奇怪，“你……你看到我发给你的邮件了吗？”

许清雪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她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边沿拧着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她知道周羽不是那样的人，他就是个工作狂，有时候忘了这忘了那，但绝对不是故意要欺骗客户的。

“那个邮件是……谁发的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
“客户啊，那个姓李的……”周羽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以为你收到了我发的邮件，所以打电话来提醒你一下……”

许清雪打断了他：“周羽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周羽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：“我发现……你最近对我不太一样。”

“没有！”许清雪立刻反驳，“你想多了！”

“是吗？”周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，“那你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？”

许清雪心里一软，脱口而出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