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腚兜里揣着半块饿了一上午的芝麻烧饼，蹲在皇宫红墙外跟哥们儿老赵掰扯。老赵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瞅着金銮殿方向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一样漫天飞。

“我说狗子，你小子瞅着这皇宫，是不是有点虎躯一震？”老赵把烟锅在青石板地上磕了磕。

王狗子一脸嫌弃：“去你的！那金笼子，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老子在这忍饥挨饿，等着被发配塞外呢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穿着号衣的太监，正吆五喝六地押着几个民夫干活。“瞧瞧他们，狗仗人势，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？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：“你小子要是有那本事，穿着这身皮，比坐着金銮殿还舒坦。”他做了个鬼脸，“不过，皇帝老儿最近身子骨不大好，宫里头缺个懂事的太监伺候，你……”

“我倒是想啊，可我王狗子连话都说不利索，让皇帝老儿看见，直接咔嚓了！”王狗子把烧饼往嘴里一塞，嚼得满嘴流油。

突然，一阵骚乱从宫门那边传来。几个兵丁扯着嗓子喊：“有人想翻墙！快拦住！”

“谁他娘的敢翻墙？这里连只耗子都进不去，翻墙？我看是脑袋让门夹了！”王狗子撇撇嘴。

老赵却猛地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狗子，你跟我去瞅瞅！”

俩人拨开人群挤过去。只见几个兵丁正围着一个瘦弱的汉子，那汉子左手被按着，右手徒劳地抓着墙头，脸上满是绝望。

“放开我……我……我是误入……”那汉子语无伦次。

王狗子一看，乐了：“兄弟，你这能耐，翻墙也得悠着点。这宫墙，比泰山还陡！”

老赵却凑上前，掰了掰那汉子的胳膊：“兄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想的？”

那汉子名叫张小二，是个揽工的。前阵子喝醉了，嘴里胡言乱语说要进宫见皇帝，结果被喝醉的官兵当成了想混进宫的毛贼，直接按在地上揍了一顿。现在酒醒了，可浑身是伤，再不走，就得被拖回去打板子。

王狗子一听，有门了：“老赵，你看他那架势，正好！咱们找人把他换了！”

老赵眼睛一亮，赶紧去招手：“喂！那几个官差！干嘛呢！人家喝醉了，得拉回去看管，别在这儿误伤了好人！”

几个官差不耐烦：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