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那半块芝麻烧饼拍老赵脚边时，小瓷瓶里那点残存的养老술还没撒完。老赵当时正搓着脚上的泥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嗦的溜溜马糊吐出来。这厮，王狗子，就是那种你说东他往西，让你三更死你敢留到五更的主儿。

“草！” 老赵低声咒骂，鞋底碾过去。王狗子也不恼，自顾自把那块烧饼掰开，吹了吹灰，掰了一半揣兜里，剩下那半自己嚼起来。你说他 arrogance 到什么地步，当初把他扔进这儿当太监，本想着蹂躏他，结果倒好，还真给他整出点名堂来，还成了这皇宫里第一个能跟小皇帝搭话的太监。

这不，小皇帝又把他叫到偏殿了。

“小李子，朕今日不错过，你还记得朕教你的那首诗吗？” 小皇帝年幼，乳名小李子，坐在龙椅上，瞅着王狗子眼睛亮晶晶的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首诗，是他刚来时，为了活命，用半块烧饼换来的“见面礼”。原文是《咏鹅》，可到了他嘴里，就成了“鹅鹅鹅，河里戈登武，曲项向天歌……” 这逻辑转换，换谁谁懵。不过老小子硬着头皮念了，把自己搞得跟个骗子似的，结果反倒得了小皇帝的喜欢。

“记得，” 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黄牙，“陛下，这首诗太好听了，太好听了。”

小皇帝一拍大腿：“那今天朕教你新诗。”

王狗子心里哀嚎，这厮是真有耐心，还是假有耐心？他现在顶着一个假太监的皮囊，里头住着一个想活命、想发财，最好再顺便改变命运的王狗子。

“朕写给你。” 小皇帝龙飞凤舞地写了一首打油诗，内容是关于后花园那几只鸭子抢食。

王狗子接过纸，上面龙飞凤舞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旁边还画了个歪脖子的小鸭。他念出来时，又开始了自己的发挥：“鸭鸭鸭，园里嘎嘎叫，低头抢食保命要……” 他一边念一边表演，学鸭子嘎嘎叫，还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太监，挤眉弄眼。

小皇帝被逗得哈哈大笑，主动伸出小手：“小李子……那个，王狗子，你教朕写字好不好？”

王狗子差点把那半块烧饼从嘴里呛出来。教皇帝写字？他能负责吗？可看着小皇帝那双清澈又充满期待的眼睛，他心头莫名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