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行刺眼的分析报告，最后一句是：“设计过于成熟稳重，缺乏青春气息，建议调整。”张小曼盯着屏幕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磕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“我靠！这什么破反馈！

“曼曼，又怎么了？”门被敲了敲，陆阳探进个头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见她脸色不太好看，赶紧问，“又被甲方刀了？”

张小曼没好气地瞪他：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事。你个半吊子懂什么叫设计吗？就那套破逻辑，谁看谁憋屈！”

陆阳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那……那我帮你看看？”

“帮我？你连圆角矩形都画不好，你还帮我？”张小曼白了他一眼，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就往他脸上砸。陆阳一偏头，杯沿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滋啦一声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。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这下手够狠啊。”

张小曼被他搞得火气更了，指着屏幕吼：“看见没！这叫审美！你懂不懂？人家说的是设计语言！你呢？你只会把所有东西都做成米其林三星的黑暗料理！”

陆阳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我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。上次那个蓝宝石项链，我不是挺满意的吗？”

“那是你没搞砸。”张小曼翻个白眼，把报告关掉，起身嘟囔，“我去楼下买杯奶茶来。”

“哎！别走！”陆阳一把拉住她，“奶茶我自己去买！你在家等着，我给你买草莓味的！”

“切，算你识相。”张小曼甩开他的手，但心里那股子憋闷登时消散了些。她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敲着。

陆阳买奶茶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玩偶，是个毛茸茸的兔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傻乎乎的。他把奶茶塞给张小曼，小兔子塞给她，嘿嘿笑道：“这个送你，上次不也说要个可爱点的东西吗？”

张小曼愣了一下，接过兔子，小声说：“不用了，太幼稚。”

“才不幼稚！”陆阳急了，“你看它多萌啊！我找了好久！”

张小曼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这只兔子确实挺可爱的，软乎乎的，抱着还挺舒服。她摸了摸兔子毛茸茸的耳朵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偷偷在她心眼里种了朵小花，现在正迎着阳光，悄悄绽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