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接过小周递过来的老花镜戴上。镜片后面，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已经浑浊不堪，看东西需要眯缝着。他朝小周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牵强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被强行拨动。

「小周啊，这小区就是咱小时候住的那个院儿，你还记得吧？」老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老旧的留声机在播放走调的唱片。

小周把车停在院子里，这是他第一次带老周回来。院子里已经变了样子，原来的低矮平房大多被崭新的楼房取代，只有几栋老式建筑还顽强地立在那里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老人。

老周下了车，深吸了一口带着花草香气的春风。他摇了摇头，眼神飘向远处。「哪有以前那会儿热闹了，现在净是些陌生的面孔。」他嘟囔着，声音里满是失落。

小周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。他知道，老周现在特别爱怀旧，一提起过去的事情，就能说上半天。这也是他这次特意带老周回来的原因，他想让老周看看，过去生活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
他们走进一栋老式的平房，这是老周年轻时候住的地方。房子里面已经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还留着一些模糊的痕迹，像是岁月留下的刻痕。

老周站在屋中央，仔细地打量着每一寸墙壁，每一条裂缝。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墙壁，像是在触摸一段尘封的记忆。

「爸，您别太累了，我们就在这儿待一会儿。」小周担心地看着老周，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

老周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，继续着自己的回忆。「我记得这墙上曾经贴满了小纸条，都是我和几个哥们儿写的诗，现在都没了，连个影子都没有。」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像是突然被什么触动了心事。

小周心里一紧，他能感觉到老周情绪的变化。他知道，老周现在特别容易触景生情，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回忆起一大堆往事。

「爸，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，您就别再想那么多了。」小周轻声说道，试图安慰老周。

老周转过头，看着小周，眼神里充满了无奈。「小周啊，您不懂，有些事情，一旦错过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」他的声音低沉而悲伤，像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