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戴着老花镜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在那张翻旧的相册上摩挲。相册边角已经卷起来了，纸页也泛黄得厉害，一碰就掉渣。小周在他旁边看着，心里不是个滋味，老头子这是越来越糊涂了。

「这照片……是不是你妈年轻时拍的？」老周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小周翻到那一页，照片上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，梳着大波浪卷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得特别灿烂。女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，就是年轻时的老周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脸上傻乎乎地冲镜头比耶。

「嗯，是你妈。」小周点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你年轻时候挺帅的啊，哈哈。」

老周被逗笑了， але 笑容没持续几秒就垮了下来。「帅个屁，那时候就瞎胡闹。」他晃了晃手里的照片，「你看你这妈，多好看。可惜啊……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是那声叹息，比刚才的笑声还让人难受。

小周知道，老头子又想起他爸了。他爸去年走了，老头子到现在还放不下。小周心想，老头子这年纪，就喜欢翻这些陈年旧事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逝去的人留住似的。

「小周啊，你帮我想想，我屋里那个木盒子，放哪儿了？」老周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。

「木盒子？」小周疑惑地看看老头子，又扫了一眼周围，「哪个木盒子啊？」

老周指了指自己卧室的方向。「就是那个，红木的，有点旧了，上面还刻着花呢。」他伸手比划着，「我年轻时候买的，那时候钱紧，咬咬牙才买下的。」

小周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来了。那是他爷爷的遗物，当年他爷爷临终前，把盒子郑重地交给了老周，让他一定好好收着。可后来老周把 коробку给忘了，一直往里塞各种破烂，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

「爸，你说的是这个吗？」小周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箱子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
老周接过箱子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惊喜，「就是这玩意儿！你妈那时候，我每次给她买点好吃的，都存在这箱子里……」他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些发霉的食品，还有几封信，信纸上已经看不出字迹了。

小周帮着整理，忽然在箱子底层发现了一个铁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