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不能？那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喽。”铜镜前，小翠一边麻利地帮林婉儿往指尖戴翡翠镯子，一边嘀咕，“再怎么着，咱也是被三爷看上的人，这身份金贵着呢。”

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笑意，但转瞬就垮了回来。“小翠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三爷那脾气，咱们能真的抓住吗？他Illegal心事重，看上的姑娘要么是清冷脱俗，要么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……咱俩可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一张空皮囊，还带着一身仇家呢。”

小翠手里的镯子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她赶紧停下动作，凑到林婉儿耳边：“婉儿，你想多了。三爷他就是那脾气，外冷内热，咱们就跟那块光滑的鹅卵石似的，他顺眼，就惯着你。”

林婉儿摸了摸小翠那张没心眼的笑脸，叹了口气。“但愿吧。”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副空壳子，说实话，刚刚在沈府宴会上的那种无力感又上来了。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来转去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，不是价值，是……可利用性。

“婉儿，你看！”小翠猛地一挥手，镜子里林婉儿的倒影晃了晃，她指着外衫上的一朵花，“三爷之前对许家小姐那套兰花织锦就是这般眼神。”

林婉儿顺着小翠指的方向看去，嘴角绷得紧紧的。许家小姐啊，出身名门，京中第一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跟她的情况完全没法比。

沈三爷对她好，不是没原因的。沈三爷的出身同样复杂，虽然顶着个沈家的名头，但府里上下都心知肚明，他根本不是沈夫人所出，至于生父是谁，更是个谜。沈家老爷子看重沈三爷，是看重他那份野心和狠绝，至于其他，不过是利益的结合罢了。

林婉儿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她低声自语：“沈三爷，沈三爷……他看重我这张脸，又不肯给我名分， fuss over me 这到底是为什么？”

“婉儿，你这又是愁什么？”小翠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三爷不是说了吗？只要他在一日，你这身份就不会变。”

林婉儿沉默了。是啊，沈三爷给了她一个“身份”，但这个身份，随时可能被收回。沈三爷沈三爷，你到底图什么？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或许，沈三爷根本没把她当回事，只是把她当做一个……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