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贞心里那股火噌地就烧起来了。她攥着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檀木镶铜的拐杖，拐杖头儿都磨得锃亮。外头那帮孙子是铁了心要跟她过不去，她倒要看看，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样来。

“妈！都这大冷天的，还不让人进去暖和暖和？”带头的那个叫王大壮的儿子，脸上油光光的，揣着手，斜睨着她，眼神子跟鹰隼似的。

王秀贞没应声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棉袄胸前的扣子都冻得硬邦邦的。她不是怕，她是等着呢。她等着那帮孙子把话说透，把脸皮给掏干净，然后她再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接着拍拍屁股走人。这老破小，守着也是守着，他们要是识相点，就当这儿是聋子的耳朵——摆设。要是不识相，那…她也认了，好几代人攒下的家业，可不代表她这把老骨头，就得任由他们糟蹋。

“我说你个老不死的好不好！”王大壮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秀贞脸上了，“这房子迟早是咱家的！你个丧门星，净给我败坏财运！赶紧的，让开！”

这话说得难听，王秀贞心里那股怒气算是彻底被勾起来了。她慢悠悠地往前挪了两步，拐杖点地，发出“噔噔”两声，跟敲锣似的。“败坏财运？王大壮，你看看你，到哪儿去混的？我二儿子 제꾸 조금 나름대로 했，你倒好，窝囊废一个，在家啃老！现在倒好，还想来收房？我怎么死的，你心里没数咋地？”

王大壮脸一红，本来还想说什么，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弟弟王二愣跟着起哄：“对对对，哥！妈就是一老虔婆，看谁都不顺眼！”

“你……”王秀贞气得直哆嗦，手一抖，拐杖差点没拿住。没事，正好！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“怎么着了？不满我说话？”王秀贞猛地杵住拐杖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二愣，“在我这儿住着，就得给我脸看！要是觉得日子过得憋屈，滚！我管不了！”

那帮孙子显然没料到一向温良恭顺的老妈会突然爆发，都懵了。王大壮张着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，估计是被他妈这声色俱厉的气势给镇住了。他瞅了瞅弟弟，又瞅了瞅老妈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合着今天这火，非得由我妈来踩两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