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贞往屋里一缩，屋里暖气热得很，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拐杖在地板上砸得山响。“谁他妈说话呢？滚！都给我滚出去！”她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跟调色盘似的。

“妈！您消消气，”老大儿子王建国站在门口，揣着手，一脸不耐烦，“这房子早晚是咱们的，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？您这天天锁着干啥？”

王秀贞眼睛一瞪：“我的就是我的，不归你们！我儿子呢？我那带嫁过来的二儿媳呢？你们就这么对人家？”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们就不怕遭报应？”

王建国嗤笑一声：“哟，您还惦记着她呢？早跟人走了一年了，您管不着。”他旁边跟着几个邻居，都是王建国的发小，也都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
“就是，”另一个邻居搭腔，“王哥不说错，这房子早就是王哥安排了，您再拿着干啥？”

王秀贞气得浑身发抖，拐杖在地上画着圈。“我管不着？我儿子娶媳妇，我拿出钱盖的房，你们就这么糟蹋？真是白养你们了！”她气得直拍大腿。

王建国看这架势又要发作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东西，“妈，消消气。您看这。”他摊开手，是个法院的传票。

王秀贞脸色一变，接过传票，上面写着她名下房产被法院拍卖的消息。她手里的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秀贞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还能怎么回事？”王建国得意地一笑，“您不交房，不配合，我们只好走法律途径了。法院判了，这房子归我了。”

王秀贞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？我儿子呢？我那苦命的二儿媳呢？”她跪在地上，就要去抓王建国的腿。

王建国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她。“您少胡说八道了！早离了，妈您哪还管得到？”

王秀贞瘫坐在地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她觉得这世道太不公平了，自己辛苦一辈子，到老了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。她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几张照片，是她那二儿媳和外孙的合影，还有一张是二儿媳的身份证。她把照片往王建国脸上摔去，“你们……你们不得好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