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要死啊！”啐了一口，那汉子又恨恨瞪了林默一眼，这才气哼哼地转身走了，大概是去找人马家理论去了。林默靠在墙上，捂着胸口，嘴角有点发麻，但没太在意。

他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麻衣，又看了看手里还攥着的半块黑铁片。这玩意儿晚上还能当个勉强能防身的家伙，白天……估计连根葱都敲不断。

“马家……又是马家。”林默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着。这村子不大，但几大家族之间斗来斗去，就没消停过。他自打记事起，就没见过几天好日子。以前觉得，只要自己不掺和，安稳度日就行。可这回，他似乎躲不开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里面只有几个刚收来的野果干和一小块干粮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钱？没得说。身份？更是一片空白。就这条件，去王都？人家看都不会看他一眼。

“妈的，老子倒要看看，你们王都的‘老魔’到底有多厉害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那半块黑铁片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他不是不怕，是真的没得选了。留下来？迟早被哪个大家族顺藤摸瓜找上门，死路一条。走了呢？说不定能在王都里找条活路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总得先混进王都再说。”林默定了定神，开始在村子里四处打听。他找各种看起来落魄的旅人，跟他们套近乎，听他们说王都里的消息。有人告诉他，王都城门有严苛的检查，没有身份证明的平民根本进不去。也有人告诉他，只要有人愿意雇佣你，或者你能拿出足够的‘东西’，倒也不是没可能。

“雇佣？东西？”林默反复琢磨着这几个词。他身无长物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？只有这半块黑铁片了。至于雇佣……他突然想起村里的老猎户，老猎户最近家境好像挺困难，儿子患病，花光了所有积蓄。

林默找到老猎户家，只见老猎户正对着一碗浑浊的汤发呆，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片草药，散发着淡淡的苦腥味。老猎户见了林默，皱着眉问：“你瞎逛什么呢？村子里不太平，少惹事。”

“我……我想去王都。”林默直说了。

老猎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把手里的汤碗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