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云娘裹紧了身上那件勉强算得上厚实的锦袍，眉头却不敢舒展半分。她死死盯着前方，脚下踩着冰碴子，走得小心翼翼。

堂堂侯府嫡女，如今却成了冷宫的宫女。这身份落差，简直是从云端跌到泥里，摔得她骨头都疼。可日子总得过，不是吗？

冷宫外头，积雪没过脚踝。苏云娘拢了拢衣襟，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。她想起刚进冷宫那会儿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浑身是伤，连个像样的口粮都吃不上。一群宫女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，仿佛她是个人嫌物。

那时候，她心里就跟这天气一样冷。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，却没被冻死。她知道自己不能认命。侯府嫡女的身份，是她最大的本钱。她利用晚上宫女休息的时间，偷偷翻阅宫里的藏书，从那些野史子部里，她学到了不少东西。

比如，如何识别毒药，如何辨别人心。这些在宫里，可都是保命的知识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冷咳从后面传来，打断了对苏云娘的思绪。

苏云娘猛地回身，只见几个宫女正朝着她走来，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丰腴，面相刻薄的女人，柳如烟。她保养得宜的脸色，在冷风里却难掩阴鸷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云娘吗？怎么，想不开要往那井里头跳啊？”柳如烟弯着腰，声音尖利得像针。

苏云娘的眼神冷了下来，她记住了这女人的脸。上个月，她故意把苏云娘关在杂物间，不给她饭吃，就是她捣的鬼。

“我为什么要跳井？”苏云娘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柳如烟冷笑一声：“装什么清高？在这冷宫，还妄想跟主子们争风吃醋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。”

周围的其他宫女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她们一个个都像被下了蛊，看着苏云娘的眼神充满了恶意。

苏云娘没有反驳，她知道跟这些人争辩是没用的。她只是默默往前走了一步，避开了柳如烟的目光。

“看什么看？是不是也想尝尝被扔进井里的滋味？”柳如烟被苏云娘的反应惹恼了，她猛地推了苏云娘一把。

苏云娘猝不及防，一个趔趄摔倒在地，冰冷的积雪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裳。

“啊！”苏云娘痛呼一声，她知道自己扭到了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