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冷！冻得我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我裹紧身上破旧的道袍，哆哆嗦嗦走到窗边，拨开那层结着冰碴的霜花。窗外黑漆漆一片，连个星子都看不到，下头的老槐树跟鬼抓似的，枝丫叉着，张牙舞爪。

就在这时，屋角的小铜镜哗啦一声自己亮了，镜子里跳出个穿红衣的小姑娘。聂小倩！这丫头，还挺会挑时候，赶在我快冻僵的时候来串门子。

“道士哥哥，外面冷不冷啊？”她声音脆生生的，隔着冰冷的镜面都能感觉到那点甜。

我呸了一声：“冻死你个小鬼！你倒是挺会找乐子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我这里来撒欢？”

“哎呀，就是看山里头没个热乎话伴，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你最近……赚了多少功德？我听说，现在城里头有人出钱，就为了看咱们聊斋里那些精怪开直播呢。”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我眉头皱起来了。

“就那么说的呗！好多人都传，说城里有个大富商，专门悬赏找能跟咱们精怪打交道的人，让咱们直播唱歌跳舞，或者……或者跟人谈恋爱，赚功德那种。”她小眼睛滴溜溜转，“道士哥哥，你是不是也去试试？那样的话，赚钱就容易多了，咱们就能早点……”

“早点什么？”我打断她，心里有点堵。

“早点不用再受那个树妖的气啊！”她撇撇嘴，“要我说啊，那也比闷在这里强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直播带货都不行啊？”

我看着她那副小鬼祟祟的样子，气得直摇头：“就你小子嘴甜！什么年代了？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呢？什么富商，八成是些魑魅魍魉，想借咱们精怪的名头招摇撞骗！”

“哎呀，道士哥哥，你就别那么小心眼了嘛！说不定人家真是有心善的人呢？再说了，赚功德嘛，多赚点不好吗？你看我，天天给你唱歌跳舞陪着说说话，你就积了多少功德了？”她噘着嘴，小模样还挺委屈。

“滚蛋！要不是看在你……那点可怜功德的份上，我早把你扔山下了！”我啐了一口，心里却不成比例地软了一瞬。

“得嘞！”她一笑，镜子里她的脸蛋就在眼前，近得我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幽香，“那我先去跟你那边‘弹一曲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