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？”我呵着白气，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冻得鼻尖发红，我搓了搓，从怀里掏出火折子，小心翼翼地点亮，借着微弱的火星子往里瞅。

供桌后的匾额上书着“土地爷”三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岁月和灰尘啃噬过好几遍。借着火光，我看到供桌上除了几根快燃尽的枯烛，还摆着半碟冷硬的糕点和一碗不知谁留下的浑水，油渍斑斑，透着一股子馊味。

“啧，真没眼力见儿，土地爷这儿都凉透了，还指望谁呢？”我自嘲地摇摇头，迈步想往里走。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得像块寒铁，每一步都踩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刚走到供桌前，脚下突然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火折子被我带倒，火星子溅在供桌的旧幔布上，顿时腾起一股青烟。

“操！”我心里一惊，连忙想去扑火，可手刚碰到幔布，一股阴冷的湿气就钻了出来，像是有人从后面伸手挠了我一把。我吓得猛地缩回手，幔布上那团青烟却诡异地扩大了，烟雾中竟扭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死死地盯着 me。

“有鬼啊！”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往后退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我脚边的小香炉动了。那玩意儿早就被冻成一块硬邦邦的砖头，可现在，它竟然自己晃了晃脑袋，炉里的灰“簌簌”地往下掉，竟在冰冷的地面上悠悠扬扬地升起来，像是一阵微型妖雾。
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我脑子里一片懵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鬓角的头发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有点痒。

妖雾在祠堂里转了两圈，又慢慢散去，那惨白的人脸也没了。小香炉恢复了原样，死气沉沉地立在原地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
“幻觉？”我喘着粗气，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香炉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连呼吸都忘了。不会……不会吧？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修士，虽然只是个末元期的散修，可也不是吃素的。

可是……刚才那感觉太真实了，冷气、幻象，还有那股子阴森森的味道，不像是幻觉那般轻飘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