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花，抽得人一脸生疼。林薇瑟缩着脖子，把廉价口罩往上推了推，遮住半张脸。巧克力糖纸攥在手心，硬得跟块小砖头似的，时不时还蹭手上一点碎纸屑，黏糊糊的。她低头瞅瞅自己那双几乎冻僵的脚，小声嘀咕：“这雪仗打得也邪乎，人家小区院子里都能撒欢儿，怎么跑这儿来闹了？”
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挂满了冰棱，像无数根水晶筷子，在昏暗路灯下晃晃悠悠。林薇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响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冷光照在脸上，让她眯了眯眼。HERO8拍出来的画面，效果跟想象差了点，雪花拍出来全是白点，跟撒了一脸食盐似的。

“靠！”林薇骂了一句，眼神突然往旁边一瞟。巷子拐角那边，好像有个小毛球似的，正朝着这边挪。走近了，林薇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，正被一根红绳拴着，看样子是附近小学放学的。小家伙脸冻得通红，呼出的白气像一缕缕烟，在冷空气中直 Zoom。

“小朋友，你怎么在这儿啊？”林薇蹲下来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点。小屁孩抬起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嘴巴冻得有点瓢。“我……我跟同学打雪仗，跑丢了。”小屁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叔叔送你回去吧。”林薇说着，刚要伸手去拽红绳，手却被冻得一个哆嗦，差点没拿住手机。“哎哟喂，手都僵了！”她吸了吸鼻子，赶紧缩回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咳嗽声。林薇循声望去，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。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看到她们，脚步顿了顿。小屁孩眼睛一亮，挣扎着想跑过去。

“小同学，去哪儿啊？”男人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。他朝林薇投过来一个眼神，目光在林薇脸上停顿了半秒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把小屁孩往身后带了带，虽然对方看起来挺凶，但也能看出是成年男同志，万一人家有恶意……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小屁孩不明所以，被她一拽，又缩了回来，小脸皱巴巴的：“我……我要回家。”

男人朝她点了点头，转身朝着小学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