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王婶子，今儿我可得去不了了。”周曼云赶紧往后缩了缩被角，双手捂住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窗帘缝隙，“昨晚熬得有点晚，今儿得补个觉， declares 了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
王婶子那头显然没那么好说话，嗷嗷叫了两声，又听见了楼下“老李头”的应和：“我说你小子，才睡多久？我这老头子眼睛都花了，你们年轻人熬个夜算什么？走，走走走，打折的鸡蛋我可是排了老半天的队！”

“得嘞得嘞，您们随意，我……我这就起来洗漱。”周曼云慌忙应着，赶紧掀开被子，差点一脚踩空掉下床。这破阁楼就一张巴掌大的单人床，上下铺那种，底下堆着杂物，障眼法做得再好，进来一脚踩空也是常事。

赶紧爬起来，穿着皱巴巴的卡通睡衣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周曼云趿拉着拖鞋，哆哆嗦嗦摸索着找到洗发水。水龙头也不知道谁拧松了，哗啦啦往外流水，冰凉的水顺着脖颈子灌下去，周曼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“哎呀妈呀，这水冷死个人！”周曼云一边哆嗦一边往脸上泼水，头发更乱了，几根碎发贴在额头上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啧啧，“昨天晚上是干啥了，脸都肿成这样了？”

洗完脸，随便抹了点护肤品，周曼云胡乱塞了件T恤，抓起厨房里的围裙系上。楼下王婶子她们的声音已经小了下去，估计是找了个小卖部先买着。

推开木门，一股清凉的晨风扑面而来。小区里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，遛狗的，下棋的，遛弯的。周曼云低着头往自己那个“老窝”单元走，心里盘算着赶紧做点吃的压压惊。

刚走到自家单元门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吼叫：“哎！那个穿卡通睡衣的！站住！”

周曼云心头一紧，猛地抬头。只见对面单元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，穿件花衬衫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那眼神，啧啧。

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周曼云有点紧张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？我是老赵啊！”中年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板牙，有点吓人，“你这家伙，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，也不见个影儿。我老婆子跟你打听好几次了，昨天还问我你这小破屋里是不是藏着个男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