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面馆，午市。

八仙桌旁坐着个老主顾，脸上一道浅疤，抽着烟，看着面前碗里的牛肉面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老张头我熟，前两天跟人打架，人送外号“疤脸”。

“老哥，这面，再能提神点？”疤脸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低沉。

我正磨着刀，闻言抬头：“够劲了，再提神，能把你脑袋提走。”

疤脸咧嘴一笑，吐个烟圈：“得了，小子机灵，不跟你贫。这市里有个苏氏集团，大老板苏总，你知道吧？”

我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苏总……不是那个传闻中，手腕能搅动京城商界风云的女人？怎么？她也来这儿吃面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“知道啊。”我随口应着，手上的活计没停，“天天电视上都有。”

“嘿，你这小子，倒机灵。”疤脸眼神亮了亮，“苏总前脚走，后脚就让人给我送来这八仙桌。说是，她上次来，老张头这桌子，让她感觉踏实。”

我心里啧啧称奇，这八仙桌，苏总也瞧上眼了？苏总那身份，随便买个几百万的桌子，都不是事儿。老张头这寒酸面馆，哪是她的范畴。

“小子，你给老哥说说，”疤脸压低声音，“苏总人那么忙，怎么想起你这破面馆来了？”

我装傻：“谁知道啊，估计是路过，顺脚吃的。”

“不对！”疤脸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瞅见苏总那天，脸上有红印！这身手，谁敢动她？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苏总会功夫？这信息量有点大。

“可能吧……”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在飞快转。

疤脸见我含糊，也不追问，自顾自叹气：“唉，苏总走的时候，还让我转告你，你欠她的人工钱，先欠着，什么时候有力气，什么时候给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苏总给我人工钱？我什么时候欠她的？

“估计是上次……唉，算了。”疤脸摆摆手，“老哥我喝完这碗面，要去忙活，晚上……还得去见苏总一面。”

“啊？”我差点手中的刀滑落，“晚上你还去见苏总？”

“是啊，苏总让我转告你，让你晚上……在她公司门口等她。”疤脸看着我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
我心里像被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着，咚咚作响。

周末，九Bound大学。

我站在苏氏集团对面，看着那栋能俯瞰整个市区的摩天大楼，感觉腿都在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