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过来的时候，陈默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找。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，就几个空塑料瓶，还有半包吃剩的方便面，指望这几个能顶几天？他指节咔咔响地捏着瓶底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，心里那点不痛快被勾得更甚。

“陈默你给老娘听好了啊！”电话里老王的声音足有八分力道，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火气。“你那破摊子，又是三天没人问津！沿街转了三圈，连个鬼影都捞不着！你这是要饿死老娘啊！”

陈默往垃圾桶里又扒拉了两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上面写着“国庆快乐”，小字还画着个人形，明显是小孩子写的。他凑近了闻了闻，有股香喷喷的炸鸡味儿，得是哪个孩子偷偷塞进来的。这点小惊喜让陈默心情稍微好了点，把红包塞进兜里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姐，我这儿等客，您少说两句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直起腰，脖子上愕然冒出几道红痕。刚才老王说话太激动，那劲儿隔着空气都砸他脸上了。他抓抓头发，苦笑一声，生活不易，打工人皆苦。

正叹气呢，前面不远处围了堆人，啧啧，今儿个又是哪个妖怪显灵了？陈默心里嘀咕着，也凑过去看热闹。原来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梳着马尾辫，怀里抱着只胖乎乎的橘猫，猫脸，毛茸茸的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，猫儿则在一旁用爪子轻轻拍她的背，好像在安慰。围观的人群里飘起各种议论声：

“啧啧，是只白泽吧？这种级别的妖怪可不多见了。” “白泽？别是看花了眼吧？我昨天还看见只小狐狸在招摇过市呢。” “不过…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，被妖怪欺负了？” “不可能啊，白泽要是欺负起人来，这条街得变成Whoooole Whoop吧？”

陈默听得一头雾水，白泽？小狐狸？这些词儿他只在老王那些神神叨叨的讲古时候听过。他蹲下身，对着小姑娘和那橘猫问道：“小姑娘，咋了这是？”

那姑娘抬起头，抹了抹眼泪，告饶似的：“求求你，大哥哥，帮帮小白…呜呜…”

“小白？”陈默一愣，这才注意到猫儿脖子上挂着个小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俩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