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过来的时候，陈默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找。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，就几个空塑料瓶，还有半包吃剩的方便面，指望这几个能顶几天？他指节咔咔响地捏着瓶底，一股酸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，心里那点不痛快被勾得更甚。“陈默你给老娘听好了啊！

陈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塑料瓶叮当响了一声。他没回头，也懒得解释，就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老王在那头又骂了几句，什么吃利子不还钱，什么王八蛋骗子，最后噼里啪啦摔了挂电话，那动静听得出来挺生气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把手里一个相对完整的塑料瓶又捻了捻。老王催债是常事，最近胃口大了，那催得也更紧了。这年头，谁手头不紧？他叹了口气，把瓶子扔进回收箱，转身往回走。

路过街角那个算命摊子的时候，陈默脚步顿了顿。今天人比昨天还多，一溜溜排着队，大多是年轻人，拿着手机咔咔拍，也不知拍的是摊主那花里胡哨的牌阵，还是拍旁边跟着的俩哈士奇，那俩狗懒洋洋地趴着，也对视了几眼，就又打起了盹。

陈默没在意这些，自顾自拐进了旁边的小胡同。胡同里光线暗些，笑声也轻快些。刚拐进去没多远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小猫在抓东西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墙根底下蹲着个小家伙，毛色雪白，只有后脑勺处有一小撮狼尾巴，正埋头在垃圾桶里找吃的。

陈默没说话，静静看着那小东西。那小东西也挺机灵，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警惕地抬了抬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，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吼。陈默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摸了块昨晚剩下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慢慢丢到它面前。

小东西愣了一下，随即叼起馒头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阴影里。陈默看着它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这种时候，能有这么点毛茸茸的温暖，也算不容易。
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灰色风衣的老头，手里拄着个竹杖，看穿着打扮像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，但眼神却异常锐利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老头走近了，打量了陈默几眼，突然开口道：“年轻人，你对妖物……似乎不排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