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爬出来的时候，后背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痒得他直想抓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一股汗味混着灰尘味糊了一脸。“妈的，肯定是看错了。”他心里头嘀咕，但总归不死心，又蹑手蹑脚退回去，对着那堆杂物使劲儿瞪眼。

那堆破烂还是老样子，死死地堵着巷子口。几双破鞋，一堆旧报纸，还有一堆不知道啥时候扔来的塑料瓶。老王蹲下来，拨开那些东西，果然，在鞋堆后面，露出半扇破窗户。窗户纸都快破了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

“操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推窗户。手刚碰到玻璃，一股子阴冷的风“嗖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窗户纸哗啦一响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手。

那窗户后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探头往里瞄。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老王隐约看见，窗户后面好像站了个人影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声。

里面没声儿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不对啊。一般这种时候，肯定会有人跳出来骂骂咧咧。可现在，死一般的寂静。老王觉得头皮有点麻，这味道……太不对劲了。他退后两步，抄起旁边个铁棍子，壮着胆子又凑了过去。

这次他没敢探头，就扒着窗户纸往里瞧。这次看清楚了，窗户后面站个穿白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。那背影站在墙根儿底下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木桩子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直觉告诉他不妙。他悄悄摸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，往里一照。光柱正好打在那人身上。那白衣服上沾了灰，看不太清楚人脸。但老王总觉得，那人的眼睛……不对劲。

他死死盯着那双眼。借着光，确实能看到两只眼睛。一只眼睛睁着，一只眼睛闭着。可那睁着的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，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神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
老王后退两步，心脏“突突”直跳。他蹲下来，对着那堆破烂，开始动手搬东西。一块砖头，一个旧轮胎，还不够。

他咬咬牙，抄起铁棍子，对着那堆杂物就是几下手。哗啦一堆东西倒了下来，露出了后面的窗户。老王指着窗户，冲里面吼：“有本事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