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把那袋压缩饼干往怀里又揣了揣，才转过身往回走。脚下的路坑坑洼洼，被昨晚的雨泡过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老打滑。但他不敢走快，得防着突然窜出来的野狗或者更难缠的东西。

他以前在城西当保安，那时候哪懂什么末世，就是守着个大门，看看监控，巡逻巡逻。这灾变一来，监控坏了，大门被炸了，他连自己家咋样都不知道，跟着一帮人乱跑，结果被散伙了，现在就成了孤狼。

肚子有点叫了，周明 格外小心地咽了口唾沫。那袋饼干能分几顿？他得省着点吃。压缩饼干味道一般，但能顶饿，而且营养比方便面好点。这点东西，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。

走到半路，他看见前面有个废弃的小超市，门口歪斜着一块招牌，摔得七零八落。超市的玻璃门上糊着几张染血的纸，像是某个倒霉蛋的最后挣扎。周明皱了皱眉，没敢靠近。末世里，不是每个废弃地方都安全，有时候最安全的就是别去招惹。

但他眼睛尖，看见超市门口放着一个getSimpleName塑料桶，桶口歪着，露出里面一点东西。他走过去，蹲下来往里看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差点没熏过去。

塑料桶里泡着半桶黑乎乎的水，水面上飘着几块……人肉？不，是假肢，几只手指头粗细的肉块，颜色黑得发亮，散发着难以形容的酸臭味。旁边还散落着几片烂布头，估计是衣服。

周明他妈要是知道他捡这种东西闻，非把他活活打死不可。但他现在没得选，饿死也得先闻闻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背在那黑水里蘸了点点，没敢蘸深，赶紧往嘴里送。一股混杂着腐烂和死物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。

能闻出来，是人肉。没怎么熟，就是直接煮的，或者煮的时间太短。恶心归恶心，但周明肚子更疼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又把那点黑水咽下去。不管多恶心，能顶饿就行。

他把塑料桶提溜出来，没敢拿回去，就在超市门口啃了一块压缩饼干。那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含在嘴里，慢慢嚼着，感觉牙齿都要崩了。但嚼碎了咽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

这一整天，他只在超市门口歇了这么十分钟，又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