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刚踏出机场大厅，就感觉头顶有乌云压着，沉甸甸的，像是随时都要下雨。她踢拉着高跟鞋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飞机上那昏昏欲睡的几个小时，人还没完全清醒，就接到了老板没完没了的电话。

“喂喂？老板，我刚落地啊……”林小夏一边打着电话，一边被机场广播声淹没，“什么紧急合同？我现在就过去！”

她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老板那暴躁的表情，心里直捏把汗。厉氏集团，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商业圈都要抖三抖的地方。她一个普通小职员，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了？

一路挤进公司，林小夏像打仗一样冲向人事部。还好，她还算熟悉这边的情况，总算找到了负责人。对方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，一听林小夏说找她对接紧急合同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林小夏？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不准擅离职守吗？”女人冷冷地看着她，“这种工作，你做得了吗？”

林小夏讪讪地笑了笑：“那个……主要是老板催得紧，我就……”

“催得紧？我看是老板故意刁难你吧！”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contract stuff are handled by legal department. You go talk to Mr. Li about this.”

林小夏一愣，差点没站稳。Mr. Li？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，再看了看手机——我的天，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。

“Mr. Li?”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。

“厉总！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以为他是谁？还指望他帮你签合同？赶紧走吧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林小夏站在那里，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。她不死心地掏出手机，翻到老板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老板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是小夏啊，人事部王姐说合同 stuff 由 legal department 处理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小夏以为信号断了。最后，才传来一声冷笑：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厉氏集团厉䂙？”

林小夏浑身一僵，立刻知道了是自己说错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