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刘若曦猛地睁开眼，脑子嗡嗡响，像刚被人从洗衣机里捞出来。这不是她那十几平米的小出租屋，灰扑扑的天花板，土黄色的墙壁，勉强糊住的报纸当壁纸。

唯一像样的就是角落里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，旁边堆满杂物的书桌。

等等，这不是我的出租屋！

刘若曦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头疼得像是有人用擀面杖在敲。她随手一摸，摸到冰凉一片，触手光滑，还带着点粘稠感？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下意识低头。

黑色的？还有……毛？

我的妈呀！

刘若曦一把掀开被子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……呃，兽皮？不，更像是一套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，但风格古怪得很，腰间还系着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带，上面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皮囊，正不规律地跳动着。

更让她脑仁疼的是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双手……也太有存在感了吧？粗糙，黝黑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手指关节还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变形。这不是她那双每天敲键盘、点外卖的手！

“不是吧……”刘若曦颤抖着手，摸了摸自己脸，又摸了摸下巴……这脸……也变了！变了个大号版的，皮肤糙得像老树皮，还长满了痘印。

她四下打量，这房间比她那出租屋还小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上面散落着一些干草、兽皮和几本发黄的、像是账簿的东西。窗户糊着兽皮，外面一片漆黑。

等等，外面那是什么声音？

刘若曦靠近窗户，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兽皮。

外面……不对劲。

天色昏暗，但不是她熟悉的夜晚。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挂在天上，像是被人掏空了中间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几株扭曲的树木张牙舞爪地伸着，地上……还有一堆堆黑影在蠕动。

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，她好像看到了……人？

不，应该不是。那些“人”穿着和她的衣服类似的破烂麻衣，但动作僵硬，像提线木偶，正朝着她这边……过来了？

“嘶……”刘若曦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缩回脑袋。这幻觉太逼真了！

她赶紧掀开皮囊，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。里面装着一叠叠泛黄的纸卷，旁边还有几个干硬的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