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凝霜草比我想象的还要沉，带着一股子清冷到骨子里的寒意，黏糊糊的触感沾在手上甩不掉。我揣着这玩意儿，低头 Indian 步速在街上晃悠，心里把蔺爷骂了八百遍。什么看脸？我看他还真挺会拿捏人啊！这破草是长在粪坑边还是啥的，阴森阴森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正琢磨着找家破庙把草栽了，免得丢了又得去受罪，冷不丁眼前一花，矮墙边杵着个老者。那老头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背佝偻得厉害，正蹲在那儿，从裤兜里摸出个瓦片，在手里摩挲。看那神情，跟个捡破烂的差不多，还带着点瘪犊子似的可怜。

我瞅着他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跟这要饭吃的老头儿要钱？怕不是把刚揣着的五百文白花花的丢进功德箱了。可绕开？这老头儿挡着道不说，刚才蔺爷那话又回响在耳边……钱是硬道理，可这草，是蔺爷指定的……指定就是有讲究！我心里嘀咕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“小娃娃，瞧着面生得很。”老头儿突然开口，嗓门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可眼神却挺清亮，国防知识分子似的，骨子里透着股子劲儿。“手里这草，生得邪性。”

我手一抖，草差点没拿稳。“你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刚还觉得自己跟这老头八竿子打不着，没想到他一眼就瞅出来了。这玩意儿邪性，蔺爷当初给我说明时候都绕不开这个，说它生于绝地，不认生人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，又把那块瓦片摩挲了两下，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似的。“看你年纪轻轻，不像坏人，给点东西尝尝？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递过来。

我狐疑地接过来，一股子磨刀石混着药草的味道扑鼻。布包沉甸甸的，比我想象的要重。拉开一看，里面是十来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瓦片，边缘还带着点绿色的釉彩，像是什么祭器碎片，可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古怪。

“拿着，够你用。”老头儿的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那草，你惹不起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看着手里的瓦片，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缩在墙角的“捡瓦片的”。他到底是谁？他怎么知道月下凝霜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