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地上的时候，我还跟往常一样，没多想。林小满那丫头，就是毛手毛脚的。可她今天蔫得特别厉害，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我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，走过去问她：“咋了这是？又跟同学闹别扭了？”她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……就是累。”累？一天就在家，能累成什么样。

我心里有点犯嘀咕。但她没说出所以然，我也不好追问。人一蔫，就不想说话，这很正常。我给她倒了杯水，正想坐她旁边聊两嘴，她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没像往常那样偷偷摸摸去接，反而直接放下了水杯，摸出手机，走到阳台接了。

阳台有点暗，我走过去，在她身后看着。电话那头，她说话的语气很奇怪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我竖着耳朵听，隐约能听到些“快点”“钱”“地址”之类的词。林小满才多大啊，哪来的钱？还处理这种事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我不对劲。

挂了电话，她脸色更难看了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有点发抖。我问她：“满儿，你到底怎么了？别告诉我，你在网上借钱？”她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哥！你怎么知道？”这一下，算是被我问穿了。

她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帮同学借钱。他家里出事了，急需钱周转……”这解释，我一半信一半不信。哪个同学需要她借钱，还要她半夜偷偷打电话？而且那语气，哪像是借几千块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那天晚上，她没回自己房间，睡在了我的房里。她翻来覆去很久，最后趴在我身上闷闷地说：“哥，对不起。”我拍拍她，没吭声。我知道她不是单纯借钱那么简单，但具体是什么，我也没问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早早就出门了。我起床后，习惯性地去客厅接杯水，结果差点滑倒。整个客厅的窗帘，全被拉下来了。以前她出门早，顶多拉一半，今天整个房间黑漆漆的。再看看厨房，水池里还残留着一道红色的水渍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吐了血，但又不像。

我皱着眉头，心里更沉了。小满不是那种会乱吐东西的人。难道昨晚……我走到她的房间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突然听见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书掉在地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