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午后，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面上，映出细碎的光斑。她晃悠着腿，走进那家开了十年的旧货店，门脸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店里光线暗些，中央摆着张旧木桌，桌上散落着些瓶瓶罐罐，都是些看不上眼的玩意儿。

“老板，有没有便宜点的小玩意儿？”她随口一问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里头的人听见。

话音刚落，一个身影从里间走了出来。她抬眼望去，只见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常年和古董打交道的沧桑感，但看着挺精神。

他手里正拿着一只残破的瓷盏，口沿有些磕碰，底子也有道细微的裂纹，但那釉色，那种青花图案，一看就是正经东西。他低着头，戴着老花镜，手指细细地摩挲着瓷盏的裂纹，像是研究什么稀世珍宝，又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。

“有是有，不过都在那边架子上，您自便。”男人指了指墙角，说完又低下头，继续摆弄手里的瓷盏，自顾自地对着光线观察，“啧，这口沿磕得太巧了，当年可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凑齐的套子。”

她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店里啥人都有，什么怪癖都有。她见过他很多次了，每次进来，他都在捣鼓那些破瓶烂罐，要么就是对着镜子，自言自语般嘀咕些她听不懂的术语。她原以为他是个孤僻的怪人，可这一刻，见他这般专注地研究一只残破的瓷盏，倒觉得这人有点意思。

她走到墙角架子前，开始浏览。大多是些仿古的陶罐、瓷碟，款式普通，价格也很亲民。她随手拿起一个青瓷小碗，递给男人看：“老板，这个怎么样？”

男人这才抬起头，看清是她，扶了扶眼镜：“这个是仿的，不过釉色不错，一百块。”他看了看腕上的表，“我这边有点事，您先看，等下我再来。”

她点点头，把碗放回架上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买。这个碗确实挺好看的，用着也顺手。她看着男人再次走向那片昏暗角落，背影挺直，走路不紧不慢，有种沉稳劲儿。

等她结账出来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。她转身准备往回走，却在街角又看见了那个身影。